文/刎痕
每每黄昏的时候,周小彤都会静静的伫立在窗前,透过漫长的斜阳,凝视着镶嵌在斜对面楼里的那扇窗。天蓝色的窗帘半遮半掩的影射出一张清瘦脸庞的浮雕。蓝色是她所衷爱的颜色,也是她所向往的生命色。落日的余晖穿透蓝色,一双深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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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刎痕
每每黄昏的时候,周小彤都会静静的伫立在窗前,透过漫长的斜阳,凝视着镶嵌在斜对面楼里的那扇窗。天蓝色的窗帘半遮半掩的影射出一张清瘦脸庞的浮雕。蓝色是她所衷爱的颜色,也是她所向往的生命色。落日的余晖穿透蓝色,一双深邃的眼瞳搀杂着一丝丝莫名的感伤透过那扇窗捕捉着自己的每一个表情。一抹微风拂窗而过,窗台上陌生人送来的蓝玫轻轻的落下了几片。天蓝色的窗帘也被这突来的微风掀起了一角,她试图用眼睛去锁定他脸上的棱棱角角,可夕阳却完结了它一天使命的最后一缕光芒,周小彤记下的依旧只是那影印在脑子里的模糊印色!
轻轻的开门声还是打破了这宁静!
“小彤,该吃药了,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噢,是白医生啊!好多了,头也不那么痛了。哈哈,我想就不用再吃那些药了吧!”
“不是说好了叫我世雄的吗,药还是要吃的,这个得听我的,那样才能帮你恢复记忆。”
“噢,那就听你的喽!对了,怎么还不下班呢?”
“我得看着你吃完药再下班。”周小彤略有感动的看了看白世雄说:“谢谢你,世雄,真的。”
“谢什么,谁叫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呢。”说完白世雄就把她扶床上,然后麻利的把水倒好吹凉喂她把药服下去!而这一切都落在了隐藏在蓝色窗帘后那双忧郁的眼睛里。
一盆新的蓝玫已经把窗台上那盆快要凋了的更换掉。护士小姐始终都没有告诉她那个人的模样,她的病情是不允许回忆太多的事情的。小彤也曾见过那个人的背影,努力的搜索着记忆,可任凭头痛的再厉害,依然没有一点痕迹。她现在就象一个新生儿一样,这个世界的一切对她来讲都是陌生的,而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弃或者是有一点点的不开心,因为她遇到了一个好医生——白世雄。
阳光暖暖的照着坐在轮椅上的小彤,虽然头上还是重重的缠着纱布,但影响不到她现在的心情,对她来讲,丢掉记忆的同时也丢掉了烦恼。世雄推着她慢慢的走在医院花园的草地边,偶尔有一两只蟋蟀在绿地里跳出,或者蜻蜓在草丛里轻盈的飞舞着,周小彤转过头看了看白世雄,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而在这幸福的背后那双痛苦的眼睛始终在凝视着她,矛盾、悔恨、感伤已经让他承受不住这份重量。白世雄发现了他,然后对周小彤说:“出来也有一会了,该回去了,晚上该给你换药了。”
“嗯,好的。”然后就被白世雄送回了病房。
他来找白世雄,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
“我要见小彤。”
“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讲,我不同意你这种做法,她现在的情况还不能承受对过去的一点点回忆,我得对我的病人负责,况且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可我真的很想见她,你知道我有多想陪在她的身边来照顾她吗?”他的声音有些大了点。
“我了解,我也知道,毕竟你们有七年的恋爱史。那我就从个人的角度来问问你,她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我承认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男友的责任,为此我也深深的感到愧疚,可我当时正在外地,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好...好...可是她出事后足足半个月才见到你的影子,你就是这样疼她、爱她的吗?”
“白大夫,我想我没必要来和你解释这些,你说对吗?我只想告诉你当时我父亲正在病危,我现在马上见到她。”
“OK,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你的事情,我只关心我病人的健康和安危。我建议你应该多替她考虑一下,她现在的状况不是很乐观,不能让她去回忆过去,这会对她的康复以及重拾记忆有直接的影响。反过来说,你见她无非就是想为自己争取个机会,如果你真的关心她爱护她,那好,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现在生活的很开心。理智的想想吧,我言尽于此,到时间给她换药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再见。”
他叫阿光,周小彤七年前与他相遇,并深深的爱上了他。阿光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所以一直没考虑结婚的问题,尽管小彤一再的要求。可这样并不是说阿光对她的爱不够,相反,他把她看做是生命的一部分,他想让他们将来的生活更美好,所以就拼命的赚钱。想来,小彤和阿光必是很幸福的一对,可天有不测,一场突来的车祸让两个相爱的人形同陌路。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幸福是上天赏赐的东西,我们凡人是强求不得的。
病房里小彤安静的躺在床上,头被垫了起来。白世雄非常小心的给她换着药,然后再轻轻的包上。现在的一切对小彤来说是非常幸福的,甚至她都不愿再去吃那些药来恢复自己的记忆。
时间是淡忘一切的良药,但同时也是抹杀一切的利刃。
阿光还是来找周小彤了。她的伤口几乎好的差不多了,可记忆还是被封存起来。不知为什么,周小彤并没有急着出院,或者陌生的世界让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也有可能是陌生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她唯一熟悉的人——白世雄。
门被推开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周小彤的视线里,可那眼神分明是她所熟悉的,还有他捧在手里的蓝玫。
“小彤,我来看你了,伤好的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可是先生......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您是我以前的朋友吗?”
阿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花放在了窗台上。
“真是抱歉,我想不起来,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或者讲一些以前的事给我听,好吗?”
阿光沉默了很久。“我是谁?”他在内心考虑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可他的思考是徒劳的。给花浇了点水,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些东西给周小彤,想了想坚定的说:“小彤,我是你谈了七年的男朋友,我知道你想不起来了,不过没关系,我依然爱你,等你康复了,我们就回家,好吗?这是咱们以前的一些照片和你曾写给我的一些信,你看一下吧,或许你能想起些什么。”
周小彤仔细的端详着照片里的自己和面前的他。“男朋友...七年...”看着那些酷似自己的笔迹,心里乱七八糟的,头又开始痛了。
“难道...难道...这是真的吗?”周小彤问自己。
当阿光再次来的时候周小彤已经出院了,只留下那些信笺和照片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他呆呆的立在那里,良久都没能反应过来,难道一切就这样的结束了吗?他不甘心。一阵风袭来,照片和信笺散落了一地,仿佛在宣判这样的一个事实。任凭在空中飞舞,阿光没有再去拾。窗台上的蓝玫榭了,对面楼里的那间房、那扇窗已经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白世雄决定让小彤出院,因为她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在家休养或许比在医院里更好些,而她是没什么地方可去的,所以只好暂住在白世雄的家里。
一个月过去了,周小彤的病痊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白世雄和周小彤恋爱了。
阿光每天都会无奈的在背后注视着她。周小彤是个好女人,为了白世雄,她学会了做好多好多的菜,为了他值班的时候能吃到自己亲手做的饭,她就给送过去。
又是这样的一个黄昏,夕阳依旧灿烂,染红了天边妙曼的云浪。她又把做好的饭菜准时的送到医院,阿光还是会在这个时候跟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的背影。白世雄也会准时的等待在医院门口,看街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当周小彤提着手里的饭盒看见坐在医院门口的白世雄,会意的笑了笑,但她却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尾随着他的目光。红绿灯交错,她有些着急的想穿过那条并不算宽的马路。一辆轿车和她有一样的想法,急弛而过,象一阵风一样刮进她的记忆里,那一幕又在重演。阿光和白世雄的呼喊声,急急的刹车声搀杂在一起在脑子里轰鸣,可丝毫没能影响到她的冥想。阿光和白世雄拼命的跑了过去,而她却呆呆的立在马路中间。
一分,两分,三分......周小彤想起了那些被自己丢掉的往事。她缓缓的转过头看着阿光,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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